远房姑妈留下千万遗产,却把我难住了,想继承先收养她的自闭症养女……

日期:2026-01-11 12:21:33 / 人气:2


在某短视频平台的流量池里,自闭症正在被重塑为一种惊悚片主角。
一条点赞4.8万的视频里,剧情是这样的:被贴上“严重自闭症”标签的弟弟,眼神阴鸷,正对哥哥实施着一场精密的暴力——撕毁准考证、剪碎头发、用刀片划过脸颊。
就在观众的愤怒积攒到顶点时,反转来了:弟弟卸下伪装,冷笑着坦白“终于不用装病了”。这竟是他与父母合谋,除掉“不懂事”的哥哥的手段。
弹幕里一片哗然:“自闭症这么可怕?”“这种孩子生下来就是祸害”……
编辑|Zoey_hmm Jarvis
图|网络
算法定制的“天使神话”
如果说上述270万播放量的“弑兄”短剧利用了公众的恐惧,那么在算法推荐的另一端,则是利用怜悯与猎奇制造的“天使神话”。
在一类爆火的“爽文”短视频中,编剧炮制了截然不同的剧情:远房姑妈留下一笔巨额遗产,继承条件是照顾好她那位患有自闭症的养女。
在镜头里,这位养女被描绘成拥有植物学天赋的“森系少女”,她不仅没有给继承者带来任何实质性的照护压力,甚至还能主动发起一场浪漫的恋爱攻势。
这种“造神”的逻辑不仅存在于虚构剧本,也渗透到了现实。
20岁的自闭症少年小岱,因吹奏陶笛时专注纯净的气质在网络上走红。网友们迅速赋予了他“破碎感”、“清冷气质”等唯美标签。
然而,这依然是一种带刺的凝视——大众通过屏幕筛选出了那些符合美学标准的特质,却选择性地过滤了障碍本身。
一旦镜头下的表现不符合这种“美学标准”,赞美瞬间就会变成对行为的过度解读。这就是算法为自闭症群体定制的两副面孔:
要么是智商超群、自带光环的“天才”,用悬浮的浪漫满足观众的审美与救赎心理;
要么是心机深沉、暴力伪装的“恶魔”,用精准的恶意收割观众的愤怒与惊恐。
在这两极之间,唯独那个真实的、庞大的、既不传奇也不邪恶的普通群体,彻底消失了。
精心算计的“伪疯癫”
让我们回到开头那个“恶魔弟弟”的剧本。编剧赋予了自闭症角色一种令人费解的特质:精准的功利性。
剧中的弟弟,其每一次“失控”都有着极高的战术价值:针对哥哥心仪的女孩,针对决定命运的高考。这种将“自闭症”异化为“高智商犯罪掩护”的设定,不仅是医学上的无知,更是一种恶意的妖魔化。
真实的自闭症是什么?它是一种神经发育障碍。当一个谱系内的孩子情绪爆发时,往往是因为感官超负荷(如无法忍受装修的噪音)、对程序改变的极度焦虑,或是需求无法被理解时的挫败感。
这种爆发是混乱的、无指向的痛苦宣泄,绝非为了某个功利目标而策划的表演。
更荒谬的是剧中“伪装自闭症”的设定。在临床观察中,谱系人士面临的最大挑战恰恰是“无法伪装”——他们难以理解社交潜规则,难以根据谈话对象调整语境,更缺乏那种“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”的社交圆滑。
那种根据受害者身份精准切换行为模式的“智慧”,恰恰是自闭症人士毕生难以习得的能力。
然而,这种违反常识的剧情,却精准击中了大众对“异常行为”的窥私欲。
当虚构侵蚀现实
内容创作者或许会辩解:“这只是故事。”但在信息茧房效应下,高频重复的负面叙事正在重塑社会认知,并让现实中的家庭付出代价。
前不久,重庆某社区发生了一场驱逐风波。一所自闭症托养中心刚刚迁入,就遭到了居民的强烈抵制。
恐慌的导火索仅仅是一段视频:机构内一名孩子癫痫发作,倒在地上抽搐。(国际残疾人日,一家自闭症机构搬迁24小时内遭社区驱逐)
这段影像在业主群里疯传,迅速被解读为“具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患”。尽管工作人员反复解释“孩子们很单纯,不会攻击人”,但在短视频构建的“疯子会杀人”的刻板印象面前,真相显得苍白无力。
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学者柳恒爽在研究中警示:在自闭症谱系中,近半数人士因为重度障碍,根本无法配合媒体采访,也无法在短视频的“颜值滤镜”中存活。
他们,才是这个群体最真实的底色。
活着,本身就是一种英雄主义
真实的自闭症生活,没有剧本里的跌宕起伏,更多的是日复一日的琐碎与艰难,以及在绝境中迸发出的惊人韧性。
在大米和小米公众号记录的3000多个家庭样本中,我们看到了这些被算法过滤掉的“凡人”。
在贵州毕节的深山里,9岁的睿寒患有重度自闭症。当时他的奶奶曹明英55岁,被确诊为甲状腺癌晚期。医生说,如果不手术,她可能活不过一个月。
但曹明英拒绝了手术。(奶奶的决定:为了9岁自闭症孙子,拒绝癌症手术)
理由很简单:手术需要切除部分气管和食管,即便能活下来,她也将失去说话的能力。对于她来说,如果不能说话,就没法继续教孙子说话,没法在孙子发脾气时安抚他。
“我不怕死,人总会死的。”这位农村妇女坐在漏雨的瓦房里,平静地决定用自己的命,换孙子的一点点进步。
她把省下的手术费,还有自己最后的时间,全部留给了那个连“奶奶”都叫不清楚的孩子。
每天清晨,她骑着电动车穿过街道,去烘焙坊做蛋黄酥;中午,她去送外卖,每单赚10块钱;周末,她去亲戚家做保洁,擦桌子、拖地,一丝不苟。
为了学会这些普通人看来最简单的技能,母亲杨玉冰教了她十几年。从擦桌子开始,到洗碗、洗菜、做饭,再到独自出门、过马路。
晓雯的人生没有奇迹,只有笨拙的坚持。她用汗水换来的每一分钱,都在证明一件事:她是一个有用的人。
算法不需要凡人
为什么曹明英的决绝、晓雯的汗水,难以在流量池中激起水花?
因为算法是嗜血的。在推荐机制的逻辑里,高唤醒情绪——如恐惧、愤怒、极度的感动——才是硬通货。
暴力叙事提供了恐惧与宣泄,满足了人们对“身边定时炸弹”的窥私欲;浪漫叙事提供了安全感与救赎,满足了人们对“纯洁灵魂”的道德想象。
而像曹明英那样在贫病中苦熬的奶奶,像晓雯那样在烘焙房里默默捏面团的女孩,因为太平淡、太真实、太沉重,被算法判定为“低价值内容”。
这种流量机制正在对真实的自闭症群体进行一场“吸血”。它抽干了大众对这一群体的耐心与同理心,只留下一地关于“天才”或“疯子”的鸡毛。
改变这一现状,需要的不仅仅是平台的算法向善,更需要观看者的一种认知觉醒:当我们下一次在屏幕上看到贴着“自闭症”标签的角色时,或许可以多问一句:这是被制造的奇观,还是真实的困境?
毕竟,每一个关于自闭症的故事,都应该始于一个基本认知:这首先是一个人。他们的行为,无论看起来多么异常,都是他们与这个世界沟通的方式。
那些没有那么刺激、甚至有些笨拙的普通人,才是这个群体最真实的底色。
参考资料:
https://www.cssn.cn/skqns/skqns_qnzs/202506/t20250620_5882579.shtml
END"

作者:杏悦2娱乐




现在致电 8888910 OR 查看更多联系方式 →

杏悦2娱乐 版权所有